内容摘要:清代以春秋公羊学为主的今文经学从庄存与开始,到晚清的康有为,有一个从“照着讲”到“接着讲”的发展过程,照着讲又有从重大义到重微言的变化,这是今文经学自身独特的学术与中国社会在清代发展的具体状况,二者交互作用所决定的内在演化逻辑。“接着讲”的今文经学,不再只是对已有的今文经学理论的发掘,而是以社会现实为观照,结合时代问题,借今文经学讲求微言的形式,以孔子改制的理论形式,以古今中西的视域来构建具有时代内涵的新经学。康有为的新经学清代今文经学“接着讲”最富有时代意义的是康有为的新经学。康有为“接着讲”的今文经学,虽是清代今文经学发展的最高成果,但也没有解答中国向何处去的课题。
关键词:今文经学;康有为;清学;孔子;大义;公羊学;廖平;训诂;汉武帝以来经学;各种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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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以春秋公羊学为主的今文经学从庄存与开始,到晚清的康有为,有一个从“照着讲”到“接着讲”的发展过程,照着讲又有从重大义到重微言的变化,这是今文经学自身独特的学术与中国社会在清代发展的具体状况,二者交互作用所决定的内在演化逻辑。
今文经学作为清学的附庸而存在
庄存与生活在清学兴盛的乾隆年间。有别于其他清学学者专注文字训诂,他重视春秋公羊学的义理发明,正是在此意义上,庄存与被公认为清代今文经学的开创者。重文字训诂的清学,是汉武帝以来经学经历了以五经为经典的汉学,与以四书为经典的宋学之后,在清代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必然出现的经学形态。经过以外王为重点的汉学与内圣为重心的宋学发展之后,传统经学内圣外王的意蕴基本阐发殆尽,加之清王朝的文化专制,汉武帝以来经学的发展只能走向以宗《尔雅》《说文》的文字训诂一途。
清学虽然极其推崇文字训诂,但并不排斥对经典固有义理的发明,如惠栋有著名《九经古义》,春秋公羊学的义理自在其范围。但在清学话语权的背景下,对春秋公羊学的义理发明,只能是对已有理论的发明,而不是结合社会的历史变化来创新发展。由此决定清代最早出现的今文经学,只能是照着讲的今文经学,是作为清学的附庸而存在。所以,庄存与、孔广森、刘逢禄、宋翔凤等照着讲今文经学的著作,都能被收入按照清学标准选录的《清经解》。
“照着讲”的今文经学有一个从重大义到重微言的发展。今文经学讲求的微言大义,尽管被视为对圣人之道的发明,但二者还是有区别的。大义讲尊尊为主的政治伦理原则,千古不变;微言则是通过解读经典的所谓隐微文字来发明自己的理论,可以随时代的变化而作不同的解读,并因人而异。清代最初讲今文经学的庄存与和孔广森,都只重视对经学大义的说明,专注于对其中政治理论原则的发明。庄述祖开始对微言的重视,刘逢禄发扬光大,以三科九旨的微言为经学根核来解读春秋公羊学,统摄群经,否定古文经学,攻刘歆作伪,将清代“照着讲”的今文经学推到高峰。但不管是重大义,还是重微言,都是用清学的范式来发明汉代今文经学的已有理论内容,缺乏今文经学与社会现实相结合的精神。
宋翔凤、龚自珍、魏源讲的今文经学,也基本上属于“照着讲”的阶段。但宋翔凤以素王说孔子、解《论语》,则开启后来“接着讲”的利用孔子改制说来建构兼容古今中西经学理论的端绪;梁启超说龚自珍、魏源的今文经学以经议政,虽在他们的著作中查无实据,龚自珍在总体上也难以定性为今文经学家,但他借三世说来建立自己富有时代意义的历史观;魏源强调治学合一,则可以引导出与时代相结合的具有时代内容的今文经学,都对开启清代今文经学“接着讲”的阶段具有直接影响,可以说是从“照着讲”到“接着讲”的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