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摹本唐代张萱《捣练图》局部

宋摹本唐代张萱《捣练图》局部

　　练是古代本色丝织品，初织成时因颣节（生丝上的结节）和丝胶导致质感相对粗硬，必须经过煮泡、漂白、反复杵捣后才会变得洁白柔顺，整个加工过程称为“捣练”。在实际生活中，捣练的各个工序有可能在不同的房间也有可能在一个大操作间的不同区域。画师的工作就是记录捣练工作场面。如果完全忠于现实地写真，那仅仅是纪实，不是艺术。唐代张萱的《捣练图》（宋摹本）这幅作品之所以能够成为流芳百世的经典，自然是因其艺术加工了真实生活，使生活有了艺术观赏性。首先张萱用提炼概括的手法选取木杵捶捣、理线缝纫、熨烫三个主要的有代表性的工序，言简意赅地把捣练的全过程表现完整，又避免了画面杂乱。其次他用排列的方式将工序一字排开，在同一幅长卷上交代出工艺顺序。三道工序中的人物在视觉上既独立又互动：右边四人，一人已经做好准备，等着伙伴挽好袖子一起去替换正在按同一节拍舂捣的两人；中间三人，扇火女的头势以及另两人的手势形成呼应；熨烫组左右两人形成张力。这样从右至左，纪实功能上交代了工艺过程及顺序，视觉艺术上两组站立一组蹲坐，形成高低错落有致的波浪流动节奏。为了打破左右两组人数对等的呆板，还在熨烫组穿插了一个跑动的小孩，既打破了人数平均又增加了画面的动感活力。笔法的细腻不必赘述。所以此画的经典在于不为纪实而记录，只为欣赏而写实。（光明日报 吴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