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日本来中国,他们看到什么?尽管曾视中国为“我的恋人”, 1928年后,随着日本对华政策越来越具有侵略性,村松梢风的中国观也骤然转变,甚至认为日军在华所为属于“正义和人道”,进而斥责中国的反日斗争。
关键词:中国;村松梢风;芥川龙之介;批判;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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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落差与批判
1921年,芥川龙之介以大阪每日新闻社社员身份赴中国旅行之前,几位作家朋友为他开了一个送别会。会上,里见弴说,中国是以前的大国,到现在,虽然它衰落得很,但是肯定保留下了以前伟大、有价值的东西,你过去后应该看清楚这些部分。这是一句有些矛盾的告诫,但诚如其所透露的,当时正处于从东方到西方之转型期的近代日本人,对中国这个曾经的文化母国的态度相当复杂。
芥川龙之介生于1892年,从时间上说,已不属于能在学校接受到良好汉学教育的一代,但有赖其家学,芥川有着深厚的汉学基础,谙熟汉文汉诗,去中国游览成为他多年的夙愿。然而,当他怀着一个“汉诗与南画”的中国而来,看到的却是一个腐败堕落的“当代的中国”时,难免感到失望。在上海城隍庙看到各色世俗化的男女人等时,他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金瓶梅》中的陈敬济,《品花宝鉴》中的奚十一——如此众多的人群中,没准就有这般豪杰。然而诸如杜甫,诸如岳飞,抑或王阳明、诸葛亮式的人物,则踪影全无。换言之,当代的中国,并非诗文中所描绘的中国,而是猥琐、残酷、贪婪的,小说中所刻画的中国。”属于古代英雄先哲的中国,和眼下市井细民的中国,落差不可谓不巨大。
即便以今天的眼光看来,芥川在其《中国游记》中也常常显得非常冷眼,对中国颇多激烈的批判之词。这或许和他在游历伊始便不幸患上肋膜炎,全程健康状况欠佳导致心境不好有关,但他所目见的彼时中国,的确颇多令人不敢恭维之处。例如有人公然冲着池塘撒尿、乞丐贪得无厌,还有戏曲名角绿牡丹——“略一偏过头去,翻起大红底绣银丝美丽的衣袖,以手加鼻,精彩地将鼻涕擤在了地板上”。除了这些卫生习惯的因素,更令芥川介怀的是,在粉饰太平、自甘堕落的社会中,一种类似《水浒传》中的中国精神、中国思想的闪光消失了,“现代中国究竟有什么?政治、学问、经济、艺术,自嘉庆道光以来,难道有一件可资自豪的作品吗?”他尤其不喜上海,认为这座城市是模仿西洋的俗不可耐的“赝品”。
事实上,这种失望情绪在来华日本文人中或多或少也是比较普遍的,其中固然有某种日本人打破中国迷梦、在近代化过程中领先于中国的优越意识,但一些所言虽浮光掠影,倒也不失其实,不必为讳。不过,对于芥川龙之介尤显犀利的批判,徐静波认为,芥川的批判带有某种文明批判的性质,不只针对中国,也是在指摘世界近代化过程中古老文明存废的问题。施小炜则提到,芥川也并非对一切都持负面态度,他到中国来,拜访了章炳麟、郑孝胥等名流,其中还有一位“李人杰氏”,即中共一大代表李汉俊。此时距中共一大召开不到两个月,芥川聆听了李人杰对中国问题的看法,对其作为新中国青年的印象颇佳,“这个事情非常有意思,以芥川为代表的日本人和中国新兴政治势力,改写了中国政党对外的交集”。
芥川于1927年去世,年仅35岁。当时一些文人认为,芥川之早死或与其旅华之行有关。这一点难以断言,但从其创作上看,他在来华之前,很多小说是从中国古代典籍中取材创作的,之后则大幅减少,转向现实关怀。总而言之,这趟旅行对他的艺术观多少产生了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