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观察当下报告文学的得失走向,有一个命题先要梳理并悬置,即近年来传统意义上的报告文学和新兴的“非虚构”谁应坐“正宗”的交椅?
关键词:报告文学;沧桑;文学;写作;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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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题的梳理与悬置
观察当下报告文学的得失走向,有一个命题先要梳理并悬置,即近年来传统意义上的报告文学和新兴的“非虚构”谁应坐“正宗”的交椅?有论者说:上世纪80年代以来昌盛的报告文学已经没落,已在声势和影响上不敌“非虚构”。因为报告文学允许想象,为制造想象空间,导致了读者对报告文学的不信任。也有论者认为,既“报告”又“文学”,在叙事伦理上是不成立的。而杜绝虚构、拒绝想象的“非虚构”层次较高,具有国际性,适合当下人们的求知探索欲望。“非虚构”不看重宏大性、主旋律,却要求个人的独立性和批判性、个人对生活和历史的观察,从而达到了对文学性的更高要求。因此,“非虚构”应取代报告文学。此为“势不两立”派。还有论者认为“非虚构”和报告文学可以并存,两种文体各有存在的理由和价值,不一定你死我活,非此即彼;如果报告文学有好作品出现,它仍然能够给这种文体带来荣耀——这是一种“各美其美”。而更为主流的认识,则是力挺报告文学。在整个文学边缘化的态势下,独认为报告文学“已经没落”缺乏依据。实际上它和其他文学门类没有太大的差别。相反,它的读者面和社会关注度至今仍高于其他文学门类。现在,一年仅长篇报告文学出版就上千部,中短篇不计其数。许多作家明知报告文学的写作成本很高,往往不是躲在屋子里就能写出来的,仍然选择了这一体裁,本身也说明这一体裁能够让作家感到在表达对社会生活的认识时得心应手。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许多“非虚构”将自己列入了报告文学门类参评也是一个佐证。报告文学与“非虚构”概念之争还会持续下去,然而“循名”固然有助于厘清概念,“责实”更能抵达核心意义。报告文学也好,“非虚构”也好,命题或可悬置,主要还是要看作家怎么写,作品有没有对现实和历史负责,这才是最根本的。
民生的“全天候雷达”
报告文学是新闻加文学的文学新族类,往往从它的书名或标题就可以感受到它对社会热点的青睐。这一叙事传统要求作家更多地直击现实,关注社会民生。第六届鲁奖参评报告文学作品继承光大了这一传统。许多作品和社会民生同呼吸共命运,很接地气。黄传会持续关注城市化进程中农民工及子女的生存现状和命运,曾写下《我的课桌在哪里?——农民工子女教育调查》,又推出《中国新生代农民工》。作品对新生代农民工生存现状进行了全方位的真实记录,具有主文谲谏的浓重色彩。丁燕的《低天空:珠三角女工的痛与爱》是一部作者隐瞒身份去当女工,具有亲历性的调查纪实作品;铁流、徐锦庚的《中国民办教育调查》则直击中国民办教育现状及发展,对体制弊端和社会偏见大声说“不”;肖亦农的《毛乌素绿色传奇》、陈启文的《命脉——中国水利调查》、任林举的《粮道》则分别关注了荒漠化治理和中国的水危机、水利危机以及粮食危机,触及的几乎全是重大民生和社会问题。报告文学作家的写作伦理和社会担当与小说家有所不同。报告文学作家理应看重“报告”两字,通过写实对社会文明进程进行观察、反思和批判,履行人们说的“民生的全天候的雷达”的职责,这是报告文学作家和报告文学作品存在的价值。值得一提的还有赵德发的《白老虎:中国大蒜风波》、莫伸的《一号文件》、傅剑仁的《上访》、叶多多的《一个人的滇池保卫战》等,它们都直面社会转型期民生和社会矛盾。这些作品体现出报告文学作家的社会担当,在“中国梦”书写中当属“赋到沧桑句便工”的佳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