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世上最难处理的事情恐怕是公平,从日常纠纷到法院官司总有纠缠不清的地方,因为人们对于衡量尺度本身就有不同看法。
关键词:评价体系;学科;评价方法;本身;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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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难处理的事情恐怕是公平,从日常纠纷到法院官司总有纠缠不清的地方,因为人们对于衡量尺度本身就有不同看法。
凭什么你说了算?这个问题还好回答,判官可以强调自己秉公执法,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是,第二个问题恐怕就不那么好回答了:凭什么用你所标榜的尺度来衡量呢?同样,对于学科评价体系来说,最难的就是建立一个标准,因为人们对标准认知不一。标准是凭什么建立起来的?不清楚这一问题,整个体系就很难立足了。
如此,不妨退而求其次,先从学科评价方法入手。也许有人反对,学科评价体系本身就包含着学科评价方法,学科评价方法自然包含在学科评价体系之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但笔者认为,与其循着学科评价体系的路子走下去,倒不如牵一发而动全身,通过改善学科评价方法带动学科评价体系完善。
古希腊有一种陪审团制度,在这种制度下,人人都有机会成为陪审员,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未受过专门的法律训练,但却被赋予了生杀予夺的大权。若用今天的标准来衡量,可谓相当地非专业了——但也不至于太离谱,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判断力的——每个人都是基于生活常识来判断是非。这种陪审团制度被英国传承下来了,至今还有它的遗迹。两三个人容易被悄悄地收买,二三十人就很招摇了,四五百人呢,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而古希腊的百人团大致就在这个规模上。当然,你可以指出它有诸多弊端,如判案方式的盲目性和不稳定性。苏格拉底就是被这套审判制度害死的,但他的死却没有被人遗忘。人们之所以纪念他,是为了防止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样的错误。民主未必有纠偏的功能,但它的确有着自我学习的功能。通过民主方式,人们的智慧和鉴别能力在提高,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人们可能一时被蒙蔽,上了机会主义者的贼船,但终有醒悟的一天。
将这套方法引用到学科评价中来,当有同样效果。也许有人指出,学科需要专业知识和专家队伍,那就让我们把专家库充实起来好了。只要确保这套机制是随机的,不被任何集团把持、控制、垄断,那它还是一套很不错的制度。可是如果按钮或键盘被人操控在手,那么程序就可能真的成了“夜壶”——急的时候拿来用用而已了。
改进学科评价方法,也就把住了学科评价体系建设之路的“最后一公里”。事实上,问题不在于此事本身有多难,而在于愿不愿意办,是否真心实意地去办。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这里必然会涉及改进学科评价办法的动力机制,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如果有好的方法而没有人去实行实施,或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移情别恋”,效果就相去甚远了。
学术界盛行“圈内文化”,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很多人都是这种体制的受害者,又都是这种体制的积极参与者,不参与只是没有机会参与罢了。从评职称到课题招标,“打招呼”、“走关系”是免不了的常规动作,如果不常在圈子里混,人都不认得几个,那几乎就没戏。还有那些互相利用、投桃报李的利益共同体,更是“棒打不散”,总是挑战大家的道德底线,令人触目惊心。如果这些圈子依旧如此,无论学科评价方法怎么改进,都不过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罢了。
所以,一定要正视问题本身,抓住要害所在,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如果总是不触及根本,避实就虚、避重就轻,问题反而会越缠越多。如此,学科评价体系尚未建设,问题体系反倒先成气候了。这岂不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