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在“何炅吃空饷”事件中，爆料人、北外副教授乔木遭到众多网友辱骂、攻击和人身威胁，手机、邮箱、微信、女儿照片等个人隐私被网友公布，私信收了280页，辱骂短信有5000多条。与铜须门、虐猫女、“铁公鸡”榜单等事件有所不同，这起事件新增了许多90后乃至00后的青少年。

　　不知何时开始，非理性表达成了互动式新媒体的一个显著表征。微博、微信上似乎有一种 “肆无忌惮”的言说环境。在这种环境暗示下，现实中的谦谦君子也会在不经意间成为网络暴力的助推手，那些对社会不满的极端人群则易患上歇斯底里式的兴奋症，打着道德主义、仗义执言的旗号狂吐脏话。

　　乔木举报何炅吃空饷，从程序来看，是规范社会秩序之举，并无不妥。然而在面子文化中，与“告密”有关的任何行为，不管其举报动机正义与否，均被道德主义者解读为可耻行为，继而群起围攻。这种重道德轻正义，重私谊轻规则的行为和观念，正是网民“激情宣泄”的一个重要原因。

　　报道乔木被网民辱骂，是新闻内在逻辑使然，无可厚非，但传播、集纳、放大辱骂却是追求点击率、流量的商业逻辑在作祟。三言两语式的情绪化表达是社会化媒体赋予网民表达的一种自然行为，不可能根除。让谩骂、攻击、恐吓等极端情绪化表达肆虐，却是运营商社会责任缺失的表现。他们本可以用技术手段阻止此类话语的肆虐。

　　乔木可以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隐私权、名誉权，依法惩治恶意攻击的网民，追究放弃责任的运营商。对社会而言，乔木只有用法律维权，才能真正打击到“网络暴民”的要害，并以此表明立场：自由言说在任何时空、任何条件下都是以不伤害他人为前提的。在笔者看来，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何炅，在法律上他当然可以保持沉默。但为教育青少年计，何炅也有责任引导网友理性表达。

　　若乔木、何炅能够如此，其行为胜过千语万言的说教，将大大有助于改善网络言说环境，减少网络暴力事件发生频率，推动网络迈向和谐。然而，实现网络空间的理性表达是一个伴随民族素质提升的漫长过程，需要每个人为此点赞，为此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因此，为教育下一代计，社会各界尤其是司法界应协同共进，共同依法打击网络暴力，为网民理性表达树立健康有序的规则体系、营造积极向善的网络文化。

　　（作者系南京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